“操。”李默又把这句骂人话咽了回去，吧唧一口堵住了嘴里的水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想着老板那张能把人气到抽筋的脸。上辈子他给这姓王的老板当项目助理，半年里被坑了八百多次，累死累活赔了五十万还不算完。

这辈子穿到大半夜来给这王八蛋解项目，结果比上辈子过得还惨。明明是甲方，却比乙方还累，要不是看在刚毕业没经验，谁他妈愿意干这活儿。

“王总，您看这个企划方案……”李默捏着打印出来的文件，声音都有点发颤。王总正趴在桌上，眼下挂着俩大黑眼圈，像两个死去的熊猫。他眯着眼，慢悠悠地翻着文件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嗯，不错不错，很有潜力。”王总突然一拍桌子，“但是……你这个预算有点低啊。”

李默差点把文件拍他脸上去。“王总，这已经是……”

“已经是？”王总眼睛一瞪，“这还是毛毛雨？我让你加一倍！还有，营销活动别搞太冷门，我需要的是爆款，不是小众收藏品！”

李默欲言又止，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。上一世这王总就跟个无底洞似的，永远不嫌钱多，永远不嫌事大。为了他这个老板，李默可是焦头烂额，差点把家里钱都赔进去。

“王总，这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我现在没空听你啰嗦。”王总挥挥手，“你先去把我办公室那批闲置的办公桌椅处理掉，我看着碍眼。还有……”他眼神一转，“把我上个月买的那套高价茶叶也给我退回去，我不喜欢那个味道。”

李默嘴角抽搐着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这王总真是变本加厉啊，简直要把他逼到绝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撂挑子不干了。这王总根本就是个吸血鬼，跟着他肯定没好日子过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 “你什么你？”王总突然咳嗽起来，脸色一阵发白，“咳咳……你先别走，我……我好像有点不舒服。”

李默愣了一下，看着王总苍白的脸色，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想起上辈子有一次王总就是突然病倒，然后借着他手处理了公司所有事务，最后把他踢出局。

“王总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李默皱着眉头问道。

王总的眼睛开始涣散，“我……我觉得很难受，可能是……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