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晃了晃脑袋，试着活动活动脖颈，嘎巴嘎巴的脆响让他皱了皱眉。不对劲，这身体怎么感觉轻飘飘的，一点力气使不上。他伸手摸了摸额头，黏糊糊的，全是汗，黏在脸上让他烦躁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。然而还真他娘的起不来了，浑身轻飘飘的，像灌了铅，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水还没晾干。

这绝不是他熟悉的身体。记忆如同碎片，断断续续地闪回。他好像……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去给一个姓王的奇葩老板汇报项目。那老板尖嘴猴腮，眼睛跟鹰一样，满脑子都是怎么压榨员工。他还记得自己当时为了显得专业，特意穿了件新买的衬衫，结果……好像被那王老板坑了个底朝天，具体怎么个坑法，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当时气得差点当场撂挑子不干。

等等，王老板？他被坑了？李默努力回忆，头痛得更厉害了。不对啊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跟哥们儿去酒吧，结果喝高了，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就睡在了酒店沙发上，怎么就到这里来了？

医院？他再次辨认了一下环境。这房间不大，一张老旧的单人床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，里面剩下的水早就凉透了。墙纸斑驳，明显是很久没重新粉刷过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灰尘的味道，让人反胃。

“不对……”李默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掐痛了……我的妈呀，我不是在做噩梦吧？”

他掀开被子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病号服，袖口还卷到了手肘。这绝对不是他那身价值上千块的西装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紧绷绷的，手感陌生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李默嘟囔着，坐起身，双脚踩到了地板上。脚感 weird，像是一双大号女鞋的鞋底贴在了他的脚上。他低头一看，果然穿着一双不合脚的布鞋，脚趾挤得生疼。

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。李默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，但还是被脚步声逼得无地自容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病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