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废墟广场的角落，啃着半干发硬的黑面馒头，手里的铁锹差不多被他磨秃噜了一层皮。他今年二十有五，岁数不大，脸膛却保养得跟被砂纸反复打磨过似的，粗糙得能掐出水来。旁边几个打杂的聚在一起抽烟，吐出的烟圈在他头顶搅和着，像几只迷路的鬼爪子。

"林风，又偷懒？"领头的王瘸子叼着牙签晃到他跟前，眼角因为常年吃坏肚子而鼓囊囊的，看着就不得劲。王瘸子是前任管事走后补上位的，为人贼，心眼更小。

林风把啃了一半的馒头往地上一扔，蹲得笔直："我铲的不是地，是希望。"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装逼，但他说得理直气壮。其实他就是在等退休金，据说过两年宗门要发一笔最后奖金，给那些被打发出来打零工的老家伙们。这点钱够他再苟几年。

"希望？"王瘸子嗤笑一声，"希望就是没希望！当初你们林家大小姐退婚的时候，我就说过人穷志短，现在你看看！"他突然凑近林风，"听说有人给你送魔功秘籍了？"

林风一愣，想都没想："没。"他虽然被退婚开除，但毕竟出过身，有些基本的警惕还在。

王瘸子拍拍他肩膀："别嘴硬，我看见那两个笑得跟捡了钱包的疯狗似的采买小子往你小屋送东西。"他顿了顿，"实话告诉你，那功法邪得很，练着容易走火入魔。"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视线飘向远处破败的宗门大殿。当初他确实捡到过一本破书，当时只当是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，谁知道王瘸子翻出来了。他手心微微出汗，偷偷摸了摸口袋。那本秘籍他早就藏好了，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封面上用墨水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"九幽噬天诀"。

"林风！"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一个青衣少女跌跌撞撞地从他面前跑过，发带散了一绺黑发，嘴角还沾着泥土。少女抬手撩开额头碎发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急切，"你能不能快一点，教主在等你！"

林风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，抿了抿干裂的嘴唇。周围几个打杂的相视一笑，王瘸子压低声音："看见没？魔教圣女都亲自来请人了，你这价值可不小啊！"

林风默默把秘籍往怀里揣紧了些，馒头掉在地上也没人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