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跑。不是什么文艺青年式的“天地玄黄，宇宙洪荒”的哲学思考，是真担心客户上门来把他剁了。那家伙是个杠精，专挑毛病，老王一诺不轻，刚才吹的海底捞信号，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怀疑路由器是不是长腿跑了。

阳台外头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捂坏了的抹布。老王心头那块儿更灰，估计比这天色还暗。手机揣兜里都感觉沉甸甸的，生怕响了，是客户那个不省心的灵魂拷问电话。

“喂喂……” 老王小声嘀咕，自言自语，“我这路由器，定位导航都得比GPS准，穿墙过山是基本操作啊，咋就吹出人命来了呢？”

他使劲吸溜了两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儿那块儿有点干，像忘了给鱼缸换水。城市里晚上安静得跟深秋的菜市场似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，更衬得老王心慌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辙。” 老王搓了搓手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送点实物？送吃的？这年头谁还信这个。送红包？我这小身板儿扛不住啊，万一被客户顺走了，那不成穷光蛋了？”

正琢磨着呢，老王突然“哎”了一声。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“啊哈！”时刻，就是心里头“欸？”那么一下。他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弯儿，像个忘了词儿的戏谑演员，站在舞台中间，忘了下一个动作是鞠躬还是谢幕。

“要不……我试试自导自演？” 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像是不小心踩到了猫屎，“假装客户投诉，我再假装一通解释，把那家伙给劝住了，算我傻帽儿，总比真被骂强。”

想法是这么想，但真要做起来，老王怂了。他觉得自己就一怂包，没点熊胆。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手机像长在口袋里似的，纹丝不动。老王烦躁地踢了踢阳台的矮凳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那灰蒙蒙的一片，好像动了动。不是那种大风大雨哗啦啦的那种动，是像有人偷偷捏了捏 Haywire 的橡皮泥，那儿鼓了一下，那儿又塌了一点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装死那套不灵了，这装傻充愣更不成了。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踮着脚跟往天上看。

那块儿鼓起的地方，比周围的云朵要亮那么一丢丢，像阴雨天里突然出现的、不靠谱的彩虹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