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姜糖，你能不能把校服穿得精神点儿啊？”同桌李雯推了推她的胳膊，头凑过来，一脸八卦。

小姜糖正埋头演算数学题，被她一扰，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出两道刺眼的红痕。她合上本子，揉着太阳穴：“能不能别老嚷嚷，影响我思考。”

“哎呀，我是关心你！”李雯挤挤眼，“你看看你这身打扮，皱巴巴的，跟个受委曲的小媳妇似的。啧啧，要我说啊，你这条件，不该穿得利索点儿？”

小姜糖斜了她一眼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——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，袖口整整齐齐地塞进裤子，但领子明显有些歪斜，袖口还沾着点墨水渍。她平时省吃俭用，买件新衣服都得犹豫半天。

“什么叫不该这样？”她心里憋屈，面上却没发作，“这是校服，大家都这么穿。”

“谁跟你都一样啊？”李雯撇撇嘴，“你看隔壁班那校草，程远，人家穿件白T恤都好几种花样。要不说，你让他看看，说不定……”

正说着，教室门被推开，一个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。小姜糖下意识地抬头——是程远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衫，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鼻梁上架着副银边眼镜，衬得人清瘦又干净。

他似乎有课，径直走向讲台，径直走向讲台，径直走向讲台。（内心OS）这家伙今天怎么没走后门啊？平时不是都绕过来的吗？

小姜糖刚想低头继续跟李雯斗嘴，却突然觉得眼皮发沉。她眨了眨眼，使劲揉了揉，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。她下意识抬手想推眼镜，结果手伸出去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
等她再次抬手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
不是眼镜的问题。

她明明还是穿着那件皱巴巴的校服，可镜子里的人，脸……怎么变了？

明明是圆圆的脸，带着点婴儿肥，但镜子里的人，脸小了一圈，下颌线更清晰了点，眉毛也似乎更浓黑了些。最重要的是，那双眼睛……不再是她那双带着点怯生生的圆眼睛了，变得更大更有神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点清冷。

小姜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桌角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慌忙摸上脸，触感还是自己的脸，肉肉的，软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