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在阳台上站了会儿，晚风刮得他下颌发痒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九点十七分。再过一会儿就要去图书馆占座了，今天下午有场重要的讲座。

"妈的，老王那呼噜声，差点把我给送走。"林枫踢了踢楼下垃圾桶，骂骂咧咧地回宿舍。老王闻声探出头，惺忪着眼睛露出一口大黄牙："啥事？"

"别装死了，赶紧起来收衣服。"林枫把老王拽起来，"今天老李请客，楼下的'拾光'咖啡馆，记得穿那件白衬衫。"

老李在咖啡馆门口等他们，穿着新买的皮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活像个刚从写字楼里出来的白领。林枫本想吐槽这家伙晒什么太阳，但闻到隔壁桌飘来的焦糖香气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
"小雅？"他试探着问。

柜台后传来清脆的笑声，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探出头："林枫？老李说你们会来。"

林枫这才发现自己心跳加速，老王已经抢先一步，一把搂住姑娘的肩膀。姑娘踉跄了一下，惊呼道："王哥！"

"抱歉抱歉！"老王挠头笑，"听说小雅最近在拍广告，恭喜啊！"

姑娘接过老王递过来的菜单，林枫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手表，镶钻的，一看就很贵。老李靠在椅背上，谄媚地帮姑娘整理别在耳边的发丝，那副模样把林枫看得肉疼。

"林枫你来了。"姑娘转过来，"对了，下周三下午没课？有个品牌方找我谈合作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"

林枫下意识地点头。老王已经自顾自地加冰美式去了，老李则开始在姑娘面前炫耀自己新换的手机壳。林枫盯着姑娘的侧脸，想起大学时候她在图书馆看《悲惨世界》的侧影，那时候她也戴同样的马尾，偶尔会晃动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东西。

"那个……"林枫鼓起勇气，"我最近在写东西，需要找人聊素材。"

姑娘挑眉看他："哦？什么题材？"

林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，讪讪地说："没什么，随便聊聊。"他盯着杯里旋转的冰块，听见老王在抱怨咖啡太甜。

姑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："你到底要不要来周三的会面？"

林枫这才想起自己正事，点头道："要要要！具体几点？"他伸手想记在本子上，才发现自己口袋空空，手机放在宿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