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正好，透过图书馆玻璃窗洒在林默的脸上，他把头埋得更低了。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，一行行代码飞速敲击，键盘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不是在赶项目，只是在调试一个永远也跑不通的循环。

林默抬起头，目光不小心撞进对面的高个子女孩。她抱着一摞书，正低头找座位，阳光勾勒着她乌黑的长发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的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像弯弯的月牙，声音又脆又亮，每次经过他身边都会叽叽喳喳地跟朋友说个不停，但他总是装作没听见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
电脑里的应用程序突然崩溃，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终于忍不住站起来，想去隔壁借个U盘拷数据。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对面那个女孩刚好坐下了，她摘下眼镜，弯腰整理书本时，肩膀微微耸动，露出锁骨上浅浅的青色痘印。
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见过很多漂亮女孩，但这个女孩像一束光，不偏不倚地照在他心上。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的阴影，像两条细长的飘带。

“同学，借个U盘用一下。”他支支吾吾地开口。

女孩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的请求，她眨了眨眼，轻声说：“好，你等下。”

林默接过U盘，尴尬地别过头。他看见女孩手机屏幕上是张自拍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笑得灿烂，阳光照得他眼睛发疼。他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，心里也想起了自己的模样，看着镜子里那个总是皱着眉头的自己，他觉得连暗恋的勇气都没那么多了。

“那个，我请你喝咖啡吧，谢谢你。”他鼓起勇气埋单，其实他一周的饭钱都凑不齐。

“好啊！”女孩爽快地答应，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。

一路走，林默却问不出话来，他看着女孩被风吹起的裙摆，看着她跟路人笑着打招呼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。他想起自己大学时无数次想跟她搭讪，想约她吃饭，最后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怂掉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终于忍不住问。

“苏晓。”女孩转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林默脸一红，差点把咖啡洒出来：“抱歉，我……我有点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