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块砖头砸在窗户上的时候，没注意到窗棂上裂开一道细缝，几缕惨绿色的磷火从里面飘了出来，像是几只眼睛在冷笑。那尖啸声立刻停了，屋子里又变得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王磊粗重的喘气声在回响。

“他妈的，好嚣张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刚想把砖头举起来继续砸，就听见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他咧嘴一笑，用带着血丝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，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“得先填饱肚子，不然别说收鬼了，我自个儿先吓死在这。”

王磊跌跌撞撞地出了破屋，在巷子里转了一圈，摸到一家开了个小摊子的包子铺。老板是个打瞌睡的中年胖子，被王磊一拍肩膀，差点吓个半死，手里的油条掉地上都还没看见。

“老板，来两个菜包子，再给我一大碗豆浆！”王磊把刚从坟地里捡来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柜台上，钱入手即化，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眉头一皱，但还是付了钱。

包子热乎乎的，王磊一口一个往嘴里塞，豆浆喝得他肚皮鼓鼓囊囊。刚放下碗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小鬼，就吃这个？”

王磊猛地转身，吓出一身冷汗，后面除了巷子里的路灯，什么都没有。他定了定神，刚想骂骂咧咧地自称“鬼才”，就听见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：“别找了，我就在你心里。”

王磊手一抖，包子掉地上摔成了一滩面糊。“谁？！谁在我心里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“别紧张，我是你欠的钱，没错，就是那些该死的借条。”一个机械的声音悠悠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我附在你身上了，因为你欠了我，而且这破地方阴气重，正好。”

王磊差点一口豆浆喷出来：“钱……钱能附身？还能说话？”

“当然，”那个声音顿了顿，“不然你以为收鬼魂的时候，那些玩意儿怎么跟你说话的？都是老子安排的，是老子最得力的手下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些阴魂附体的调教过程，顿时觉得肚子里的包子都变了味。他皱着眉头，刚想说这破屋是欠钱的干的，就听见钱的声音又来了：“别抱怨了，赶紧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