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雁蹲在崖边上又骂了半天，可底下翻滚的云海白茫茫一片，哪有阿松的小身影。他叹了口气，嗓子都有些哑了。这山里妖物多，阿松又什么都不懂，万一被野狼叼了去或者撞上别的什么凶家伙，他这心里能好受吗？阿雁越想越急，把柴刀往石头上一顿，骂骂咧咧的往回走。

这一趟出来砍柴，本想多砍点好木头回去给阿松熏熏脑子，现在看来是白费力气了。他低着头，脚下的石头又滑又硬，磨得鞋底直吱嘎响。走了个把时辰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阿雁眼睛一瞪，那声音不像是兔子或者野猪，倒像是有人在柴火堆里翻东西！他心里一动，悄悄绕过去，拨开几丛灌木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家伙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抓着两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小树枝，在草地上比划呢。

“喂！小屁孩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阿雁压低声音喊道。

那小家伙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的小树枝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阿雁定睛一看，这孩子看起来比阿松还小一点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却很机灵，正瞪大眼睛看着他，额头上还有几滴汗珠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小家伙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但眼睛里透着一股警惕。

阿雁乐了：“我在这砍柴，看你在翻我砍的柴火，就过来问问。你这孩子，谁教你翻别人东西的？”他蹲下来，指着那两根树枝说道，“就你这点道行，还想跟我斗？”

说着，阿雁故意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做出要吓唬他的样子。那小家伙果然吓得瑟缩了一下，但眼神还是没软。阿雁噗嗤一笑，转身去捡自己的柴刀，顺便踢了踢脚边的小树枝。

“算了算了，看你也不像坏孩子。”阿雁捡起柴刀，用刀背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从哪儿来的？看你这打扮，不是这山里的人吧？”

小家伙愣愣地看着他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阿牛，不知道从哪儿来的……”说完，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小树枝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它们好玩的。”

阿雁哭笑不得：“它们好玩？你拿树枝比划啥呢？”他心里却忽然有了一个念头，“阿牛？这名字倒是挺新鲜。你爹娘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