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抠着那块掉毛的沙发垫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泡沫塑料做的地毯软得像一摊烂泥，脚下踩着黏糊糊的，一看就脏得要命。这破屋是她去年刚毕业租的，押一付三，一月八百，可现在连个放菜碟的地方都没有。昨晚吃泡面，烫着舌头，舌尖还很麻，估计是盐多放了吧。

“小冉，晚上搞啥好吃的？”林小暖一边抠垫子边缘，一边吼了句。这破屋就她跟室友张晓冉俩人住，相 surggle床，小冉那头总挂着个破洞的遮羞布，估计是旧T恤改的。卫生间就在她床底下，门一关，活像隔世一般。

卫生间传来张晓冉不爽的吼声：“催什么催！我刚下班，累死个人！自己找吃的去啊，老娘忙着扒头发呢！”这女人头发又细又黄，估计是熬夜熬的。林小暖撇撇嘴，懒得搭理，自个儿爬起来，直奔楼下那家老面馆。

这一年来，她像陀螺似的转，白天在公司当小助理，晚上接点兼职赚外快。钱是赚了点，但夜夜吃泡面，头发一把把地掉，连个像样的人样都快没得了。她寻思着，周末要是能省点钱，就去美容院做个护理，再买件新衣服，免得天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拼多多款，见人连话都不敢说。

面馆里人声鼎沸，老板娘是个人老的大妈，手艺贼溜。林小暖要了一份牛肉面加俩蛋，再要碗酸辣汤。这面馆是她常来的，老板人不错，每次来都喊她小暖，笑着让她多坐会儿。今天老板不在，是个小年轻在打杂，手脚挺麻利，但脸上没什么笑模样，眼神也冷冰冰的。

小暖等着面，无聊地研究着桌上那副扑克牌，不知咋地，一张红桃A突然地摔在了她脚边。她低头一看，那牌挺新，边角都磨得光滑，像是被人拿过无数遍。她弯腰捡起来，顺手翻了翻，背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她凑近了看，是个“林”字。

“哎？你叫林小暖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
小暖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她桌旁，手里拿着根擀面杖，上面沾着点儿干面粉。他个子挺高，目测一米八五往上，脸长得挺耐看，眉骨分明，嘴唇薄薄的，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她手里的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