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天桥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雨水浸湿的栏杆。深秋的风裹着冷意，刮得她发梢乱飞。身后是喧闹的街道，车流声像一锅煮沸的粥，咕噜咕噜地糊了天。她闻着空气里混杂着尾气和咖啡的酸涩味，突然觉得口渴，喉咙干得发痒。

"林薇，又想什么呢？"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无奈。

她转过头，对上严森那双深邃的眼睛。他比几个月前多了些胡茬，眉骨轮廓更清晰了些。此刻他正斜挎着相机包，怀里抱着刚买的羊角面包，走到她身边，把伞往她头顶偏了偏。

"没什么。"她扯了扯嘴角，勉强笑了笑。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块肉。三个月前，她刚结束一段长达八年的感情，回来后就没正经工作过。白天睡到自然醒，晚上对着手机刷到天亮。朋友都说她颓了，只有严森没话痨似的，每次见她都只问一句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
严森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冰凉的耳垂。"又想起陈默了？"他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扎进她心里。

林薇猛地甩头，否认道："才没有！"可逞强的声音比哭还难听。陈默是她前任，也是认识八年唯一正经谈过的恋爱。分手的原因很烂俗，他说她不够成熟，具体怎么成熟的，她一句也记不清。只记得分手后，她像丢了魂，整整半年没说过完整的话。

"可不是吗？"严森嗤笑一声，把相机递给她："拍点东西转移转移注意力。"

林薇接过相机，才发现那是个限量版的徕卡。她胡乱按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出一张曝光失误的照片。她正要还给他，却发现自己明明按了删除键，照片却还在。她皱着眉，反复确认，结果照片越来越暗，最后只剩下全黑。严森突然伸手按住她后颈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让她无法反抗。

"怎么回事？"林薇急了，想挣扎却动弹不得。严森喘息声有点重，眼睛在放大镜里看着她，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："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你怎么就..."

他话没说完，怀里突然传来触电般的抽搐。林薇惊得差点把相机摔在地上。严森突然脸色煞白，抱着怀里的羊角面包，手在疯狂抖。林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发现面包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，像血交融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