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爹上班呢，他上班呢……老王头念叨着这句话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这孩子，四岁了，愣是跟个小混混学了一身坏毛病。前脚刚让人揍了，后脚就拿着这把破刀儿晃悠，跟真刀似的，吓唬小区里的小丫头。这还了得？小孩子眼儿浅，真拿这玩意儿伤着人怎么办？

老王头在院子里踱步，后脚跟搅得黄土飞。这院儿啊，七大姑八大姨的，谁家孩子不是宝？虎子挨揍这事，传得那叫一个快。王寡妇家那声母夜啼还没过去，李嫂子就端着搪瓷缸子，凑过来嘀咕：“老王头，虎子又挨打了？谁干的？咱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得找那家人说道说道！”

老王头心里头热乎乎的，嘴上却摆摆手：“别，别，算了。孩子小，不懂事，大人之间的事，不跟他一般见识。”这话听着冠冕堂皇，可心里头哪能真的这么平静？搁谁家孩子身上，不得心疼死？

正走着，迎面碰上王寡妇。她眼圈红红的，手里还攥着块香皂，瞅见老王头，上牙一吧嗒下牙：“老王头，虎子怎么着了？我听说了，那帮兔崽子，仗着家里有几吊钱，就敢动我们孩子！”

老王头一咬牙，脸上沉了下来：“走，王嫂子，咱们去找他爹说道说道！”他这是下了决心了。不能这么着，虎子是家里的宝贝疙瘩，谁要是动他，就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俩人一前一后往外走，老王头心里盘算着。对方是谁？张栓家那小子吧？前两天还跟虎子抢玩具，推搡的时候，虎子摔了一跤，膝盖都破了皮。张栓他妈还冲过来，指着老王头骂：“你儿子一根毛，值几个钱？敢动我儿子，我跟你没完！”这话，老王头记到现在呢。

到了张栓家门口，老王头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了敲门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张栓他妈探出个头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看见老王头，先把缸子往旁边一放，斜眼看他：“有事？无事 please don't disturb。”

老王头往前一步，脸一沉：“你儿子，打我虎子！”

张栓他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老王头，你还真找来了？我儿子那是跟你家虎子闹着玩儿呢，没动手啊。”

老王头一听，气得肺都炸了：“闹着玩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