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儿那天把烟包丢了，气得跟自家犟驴似的，连着三天没对阿晚笑过。阿晚是懂人情的，嘴笨，对付这种事只会笨鸟先飞，赔不是赔到底。她揣着几张毛票，溜达到街口五金店，想买根新缝衣针，顺便看看能不能顺道给王婶儿再买包烟，虽然上次那个里面有猫腻，可王婶儿那点小心眼，主要还是心疼她老头子。

五金店里人不多，老板正对着个收音机打盹，嘴里还咂咂嘴。阿晚正挑针呢，柜台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喏，要粗的还是细的？”

阿晚吓一跳，回头，就看见个穿着藏青色夹克的男人，一手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一手搭在柜台上，正歪着头看她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那夹克领口还竖着，袖口也卷了一点点，一看就是经常活动的人。他嘴角噙着一丝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不像那种老实巴交的。

“你……你叫我？”阿晚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发现缝衣针和毛票都没带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慌。

“你这眼神，跟初相识似的，”男人嗤笑一声，放下搪瓷缸子，站起来走近了些，“我练摊子呢，看你站这儿半天了。买针啊？”

阿晚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忘了带钱。”

男人挑眉：“忘了？”他伸手往柜台里一指，“喏，自己拿，找零。我瞅着你挺老实，不会赖账。”

阿晚脸一红，赶紧去拿针，“那……谢谢啊！就一根，毛钱。”她把仅剩的毛票拍在柜台上。

男人接过针，用找来的零钱找给她，动作挺麻利，说话也干脆：“行。需要帮忙就过来，别怕麻烦。”

“欸，你谁啊？”阿晚好奇地又看了一眼，觉得这男人看着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可就是想不起来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王婶儿家那个鬼丫头，是不是？”他名唤柳三，就是个浪荡惯了的街头混混，靠着帮人修修车、卖点小零件日子过得去。平时常去王婶儿家蹭吃蹭喝，自然认识阿晚这老实疙瘩。

阿晚被他叫得心虚，小声应道：“我……我买了针，走了啊。”说完，拔腿就跑，心里还嘀咕，这柳三怎么也在这？

刚出五金店，就看见一个骑着破自行车的男人，正在跟路边一个收废品的老头讨价还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