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吐出一口带着唾沫星的泥水，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黑黢黢的树林。すぐ下颌绷得死死的，嘴角抽搐着，像是想把牙齿咬碎。死得憋屈，憋屈到极致！

“操！袁绍！你个老小子当老爹呢？” 他低声咒骂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前面这个犄角旮旯，老袁他爹派出的追兵，弓箭如雨。自己当时拼死突围，身中数箭才栽进这片泥沼里，意识糊的时候，耳边还是老袁那副虚伪的声音，说什么“弟弟抗命，我责无旁贷”。

他记得袁绍的样子，白脸红唇，穿着一身锦袍，站在高处，眼神轻飘飘的，一点愧疚都没有。这种鸟人，之前也见过，嘴上喊着仁义，手里攥着老百姓的命。
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泥水气息呛得他喉咙发痒。死过一次，才知道活着真好。哪怕是条狗，也能在街边抢口吃的。他现在就是孤魂野鬼，连狗都不如。

“不行，还得活下去。” 林枫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几步才稳住。身下的泥地黏糊糊的，糊了他一脸。他随手抹了一把脸，上面全是泥点子，看着自己这副鬼样子，咧嘴干笑了两声，没啥形象。

得赶紧离开这儿。现在离曹操的老巢许昌不远了，袁绍那帮人马肯定也跟上了。这地方荒郊野岭的，死了就是尸体，变不了鬼，也找不到人收尸。

林枫往树林里钻。手脚并用地扒拉着树枝，头发更乱了，脸上还挂着泥水，活脱脱个鬼鬼祟祟的逃犯。他不敢跑太快，怕体力不支栽跟头，更怕跑出动静引来追兵。得像野草一样，偷偷摸摸地活着。

也不知道是死前残念作祟，还是老天爷瞎了眼，林枫刚钻进树林，眼角余光就瞥见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个黑影，隐约像是个穿着铠甲的人。

“谁？” 林枫立刻警惕起来，悄悄摸了摸腰间。这里摸得溜，是之前死里逃生时顺手拔了路边箭囊里三根没射出去的箭。虽然知道没多大用，但心里多少有点底气。
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那黑影是个穿着灰布衣衫的汉子，背对着他，正蹲在地上喝水。看样子是个斥候或者炊事兵，不是袁绍或者曹操的亲兵，否则不可能在这里。

林枫脑子飞快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