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出兜里最后的三块五一毛钱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像是沾了油星子，黏糊糊的。他蹲在菜市场门口，晒着屁股大的太阳，数了半天，最后对着旁边卖菜大妈吐了吐舌头：“就……就三块吧，剩下的明天给您。”

卖菜大妈眼疾手快，一把夺过钱塞进兜里，心里门儿清，这年头谁还讨价还价，尤其是个穿得跟乞丐似的。她挎着篮子，撇撇嘴：“行吧行吧，我也懒得跟你说。要不多一会儿就没新鲜的了。”说罢，扭着丰腴的腰肢，哼着小曲儿进了菜市场最深处。

老王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摸了摸空空的口袋，空空如也。他叹着气，拍了拍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褂子是租来的，老板看他可怜，就白送他的。裤管也磨得露出布头，脚上的破布鞋，前面还开了个洞，走起路来“啪嗒啪嗒”响。

他摇摇头，也只能摇摇头。饿就饿会儿吧，他身上还有最后一包榨菜，买的时候特意要了个塑料袋，就是怕——反正也没人要。

就在他准备回家的路上，眼睛瞥见地上有个东西，在太阳底下闪着贼贼的绿光。老王好奇，弯腰捡起来一看，嚯！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，封面是那种劣质牛皮纸，字都模糊了，还沾着点泥，不知道翻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。

他随手翻了两页，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些东西，像是某种清单，又像是……评估报告？上面列着各种妖魔鬼怪，从“三尾狐狸，妖力等级：下品”到“黑水蛟，妖力等级：上品，有主动攻击倾向”，还有“千年树精，妖力等级：中品，弱点：怕火烧”，写了一大堆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虽然是个普通人，但从小听老一辈讲故事，什么白娘子啊，孙悟空啊，画皮精啊，哪吒啊，哪个不是大妖大魔？可这些 года ,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连只老鼠都没见过！

他捏了捏那册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感觉不像是普通的纸糊成的。上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持有者可按册子要求，获取对应存在之碎片或完整躯体……”老王脑袋嗡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了。

碎片？完整躯体？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卖菜大妈那张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