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风又忍不住低骂一声，手肘撑着地，缓缓抬头。四周是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浓雾笼罩，视线不清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地面，硌得他屁股疼。鼻腔里的味道更浓了，混合着汗臭、灰尘和某种腐败的液体腥气，他都快窒息了。

“这是哪儿？精神病院？还是厕所隔间？”他昨天记得自己明明在追债，被那几个畜生打晕了，怎么睡到现在？脑子嗡嗡作响， memoria fragment jumps like static electricity. 只隐约记得一片混乱，拳头 impacts，还有尖叫声。

他试着动了动身体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抗议声。还好，没被拆成零件。摸摸脸，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。翻开眼皮，看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和掐痕，还有不少不明黑色的污渍。估计是被人手脚拷在哪儿了，弄的。

“妈的，倒霉催的。”林风心里骂咧咧。光靠打脸混不下去啊。这世道，拳头大没用，脑子活络才最关键。他记得自己身上还有点血钱没花，还有一部能用的旧智能手机。得赶紧找找。

林风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旁边一个破纸箱踢去。箱子里空空的，只有几件看不出原主人的破衣服。他皱了皱眉，又踢了踢角落里。嚯，一个硬物硌了一下。他掏出来，是个钱包，鼓鼓囊囊的。翻出来，一张被血染得有些模糊的身份证，名字是林风，生日也对。还有几张银行卡，余额显示……一万八千？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他当前吃喝嫖赌（划掉）生存一阵。

还有一部黑莓手机，屏幕都裂了几道纹，但还能亮。信号……当然没有。不过电还有点，能开机。林风立刻如获至宝，塞进兜里。

必须搞点吃的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像是某个大建筑的废弃区域，墙皮剥落，地上布满垃圾，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管歪歪扭扭地插在地上。远处似乎有水流的声音？还有脚步声？他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
脚步声不近不远，零星的，带着拖拽感，还有人喘息的声音。不是他一个人的方向。林风心里警铃大作。现在这个世道，独狼都难混，何况还是个刚醒的伤员？

但他没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