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纸张的油墨香，安夏儿吸了吸鼻子，有点怀念以前在公司楼下那家小面馆的香味。她站在男人办公桌后面，手里紧紧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王总，这个月的费用报表，您过一下目。”她把文件放桌上，声音还是有点抖。男人没回头，手指在电脑屏幕上敲得飞快，眼神专注得很。安夏儿垂着眼睛，偷偷瞄见他手背上几道细小的疤痕，像是小时候不小心划的，现在淡了，却还是清晰可见。

“嗯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这才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安夏儿吓得立刻往后缩了缩，脸颊瞬间发烫。男人看了她两眼，又恢复成那种淡淡的表情，拿起笔在报表上签了字，随手塞回文件夹。

“还有事？”他问。

安夏儿咽了下口水，鼓起勇气道：“王总，上次您说……那个项目需要重新评估一下市场风险，我这边整理了点资料，想跟您汇报下。”

男人终于转过头看她，目光这次不像刚才那么冷了，带着几分探究。安夏儿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手心全是汗，差点把文件夹抱掉。男人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嘴角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示意她继续。

安夏儿清了清嗓子，把打印出来的图表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根据最近的市场反馈，用户对产品的需求……”

男人安静地听着，时不时点点头，偶尔问一两句。安夏儿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。汇报完了，男人沉默了几秒，这才开口道：“有道理，会再考虑考虑。”

安夏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，连声道谢。男人挥挥手：“行了，下去吧。” 安夏儿应了声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男人又叫住她。

安夏儿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麻烦事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。男人看起来没什么情绪，但安夏儿莫名觉得他今天好像……没那么容易生气？

男人开口，声音意外地温和了些：“今天……早点下班。”

“啊？”安夏儿愣住了，“王总，不是吧？现在都五点半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男人打断她，“我知道了，你先走吧。”

安夏儿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，亮堂堂的，带着点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