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吸了一口烟，烟屁股在灰不溜秋的空气里亮了一下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他卷起袖子，胳膊肘弯进去，手指使劲往底下掏。那是个没人要的废弃发电机壳子，黑乎乎的，硬邦邦的，估计是灾前哪个发电厂不要了扔这儿的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啊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在发电机壳子上。震得上面几块碎玻璃“叮当”响了几声，掉下来几粒沙子。壳子底下是块半截砖头，再往下，他摸到了硬硬的东西，不是金属，也不是木头。他拔开一层破布，露出个巴掌大的方块，黑乎乎的，表面还带点黏糊糊的，像是长期泡过什么液体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拿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个瘆人的声音：“谁他妈的在这儿瞎搞？”

老王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防毒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，正从一堆废弃的油桶后面钻出来。那眼神，阴冷得像冰锥子，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那块黑方块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老王喉咙发干，下意识地把那块黑方块往怀里揣紧了点。“独立日前的老油条，懒得跟你废话。”

那个男人哼了一声，防毒面具上的镜片反射着冷光：“老子是巡逻队的，这附近唯一的水源地，闲人可以死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还是有点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堆破铜烂铁：“我就在这捡个破铜烂铁，没动别的东西。”

“捡？我看你是想动了不该动的东西！”巡逻队那男的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的根钢管晃了晃，“识相的，把东西扔了，滚蛋！”

老王盯着那男的，脑子飞速转着。直接硬碰硬肯定不行，对方明显是职业军人，自己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垃圾山拾荒者。他指了指手里的东西，又指了指男的，声音都带点颤：“哥们儿，这玩意儿不值钱，就是个破显卡，自然灾害的时候从楼上掉下来的。我留着也烧火都烧不坏。”

那男的眯了眯眼，似乎在打量那块黑方块。“哦？破显卡？捡垃圾的人，捡这种高科技玩意儿干啥？”

“我？我那破电脑早坏了，就是看看这玩意儿还能不能擦干净卖点碳币。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你要是觉得值钱，我给你二三十碳币，这可是你捡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