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盯着桌上那张离婚协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纸张有些褶皱，显然被翻动过很多次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
“顾太太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真的决定要签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：“顾大影帝，难道你还没明白吗？我林薇，从来都不是为你。”

顾云霆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当然明白，或者说，他一直明白。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
“签了吧，”林薇语气平静，“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房间，最终落在墙角的相框上。那是一张合影，拍摄于好几年前的某个电影节。他搂着她，两人笑得灿烂，背景是当时的最佳新人奖杯。那时候，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
“这张照片，你我还留着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顾云霆心里，“顾云霆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年是谁陪你一起走过那些风光？”

顾云霆的眼神暗了下去。是啊，他忘了。或者说，他选择性地忘了。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，那些曾经的同甘共苦，都被他抛在了脑后。他只记得自己失去了什么，却忘了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。

“证据呢？”林薇突然提高声音，“你既然这么不在乎我，那就放我走吧。”

顾云霆猛地抬头，对上她逼视的目光。他想起结婚那天，她为他披上婚纱，věta着甜言蜜语。那时候的她，多么天真，多么幸福。可现在，她却成了他生命中的累赘，成了他想要摆脱的麻烦。

“证据在你那儿，”顾云霆冷冷地开口，“你觉得，我缺那个吗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顾云霆，你真的变了很多。”

她拿起笔，颤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顾云霆看着她，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，像是在放逐一个曾经最亲近的人。

“保重。”林薇把协议递给他，转身就走。她没有回头，仿佛这样就能忘记曾经的一切。

顾云霆盯着她离去的背影，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。他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鲜血仿佛从指尖流出来，滴落在纸上，晕开了一个个深色的印记。

这一刻，他才意识到，自己失去的，远不止一个妻子。还有那些被自己亲手埋葬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