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当时正靠在破庙的门槛上啃饼呢，那干硬的死面饼子塞牙，他一边嚼一边骂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饼铺子都没有。就听“爹回来了”这声喊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，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。

这爹是哪儿冒出来的？他爹是谁来着？他娘的，这破庙里住了几个月，别说躲债，他连自个儿爹长啥样都不知道。林风放下饼，饼屑掉一地，他习惯性摸兜，摸出半块铜板往嘴里一扔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谁啊？喊啥呢？”

“风儿！”那声音又叫了一声，带着笑意，“爹回来了！你小子，藏哪儿去了？”

林风一愣，声音不大，可在这死寂的破庙里格外刺耳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破衣烂衫的老头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根烂木头拐杖，正踽踽独行，一步步挪进庙门。额头上青筋暴着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就冲着这边直盯。这老头看着眼熟得很，但林风死活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
“爹？”林风傻乎乎地跟着念叨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爹？他爹是高富帅还是官二代？他摇摇头，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，哪来的爹。

老头走到近前，脸上那笑容立马僵了。他上下打量林风，眼神从疑惑到惊愕，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最后定格在林风那张饿得发黄的小脸上。他咂咂嘴，声音更急了：“小子，你……你爹……他叫林战，在东边开……林记绸缎庄，你娘……”

说到这，老头猛地顿住，嘴角抽搐两下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指着林风，手指哆嗦着：“你小子，怎么跟电视里演的一样，这么销魂？你……你咋长成这样了……”

林风彻底懵了，他看着这老头，又看看自己，好像在看个搞笑剧。电视？他哪有钱看电视。老头的话像根鞭子抽在他心上，他咬着牙，鼻头一酸，差点没把刚吃的饼喷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爹……林战？”林风的声音都在抖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这张死丑的脸，又摸了摸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脏衣裳，“我爹？在哪儿呢？”

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老泪纵横：“我儿啊！爹对不起你！爹太忙了，忙忘了……爹接济你娘，结果你娘跑了……唉……”

“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