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楼顶，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出租屋里头一股子霉味儿，空气闷得像这天气一样，黏糊糊的，让她烦得不行。这阁楼windows没安，就一只洗手池，洗澡还得喊室友帮忙打水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滑过几张微信消息提示。陈默发来一条语音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还在加班？”

林晚老老实实回复：“嗯，今晚得熬。”

陈默那头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林晚皱皱眉，没在意。这货，就是爱拿这种时候来撩拨她神经。

她把Excel表最小化，点开朋友圈。刷了几下，眼睛突然就卡在一个动态上。是她自己发的，时间还是几个月前，晚上加班到快凌晨，拍了张办公室窗外的夜景，配文是：“终于忙完了，准备洗漱睡觉。”

底下备注是陈默的名字，只回了三个字：“辛苦了。”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那时候她真挺喜欢发朋友圈的，加班到半夜，或者周末去哪玩拍个照，心情好就随便说说。陈默那时候总在底下回几句话，不瘟不火，恰到好处，让她觉得这男人还挺懂她。

她又往下翻，翻到更早的。一张是她在公司对着电脑咖啡社拍的照片，配文：“咸鱼翻身也没这么快，咖啡续命。”底下陈默回了：“好好工作，咖啡续命不靠谱。”

还有一张是凌晨三点的便利店门口，神志不清地拍了个关东煮，配文：“深夜食堂，干杯。”陈默的备注依旧是：“早点休息。”

林晚盯着这些字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当时她觉得这男人挺闷的，回复总是这么公式化，连点赞都不太像。那时候她没太在意，现在倒好，翻着旧朋友圈，倒像是看别人的故事。

“啧，傻子。”林晚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她翻到最后一张，时间还是上个月，一张她和闺蜜在海边的合照，风里头发都乱了的，她笑得特别开心。配文是：“终于能放个假。”

陈默的备注这次有点不一样，不是简单的几个字：“好好玩，注意安全。”

林晚盯着看了几秒，才明白过来。当时她为了赶一个项目，把本来该放的假又搭进去了。她只当没看见，把手机放下，重新回到Excel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