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澜正赖在破席子下，跟雨水较劲呢，那块半死不活的玉佩突然烫得像块烙铁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手刚缩回来，席子底下就窸窸窣窣一阵响。诺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能卷着席子滚的破烂儿多了去了，可要是底下窜出东西……那他得亏大了。

“谁啊？”诺澜扯着嗓子吼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凶巴巴点的，同时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好家伙，除了块砖头，啥也没有。他这穷鬼，除了把破席子裹紧点，真没别的招儿。

“别吭声，抄家伙……”底下传来个细若蚊蚋的声音，还带喘。诺澜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敢情也是个过街老鼠？这年头，连老鼠都活得这么不容易。

正琢磨着呢，席子猛地一沉，底下传来爪子刨地的声音，还带着女人的尖叫：“鬼啊！有鬼啊！”

诺澜：“……”

他刚想说“我怕鬼”，底下就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，紧接着是女人的哭泣。“混蛋！你弄伤我哪儿了？妈呀，好疼……”那声音又尖又细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

诺澜听着听着，忽然觉得不对劲。女人尖叫、哭嚎，那男的倒地……这不像是老鼠互殴啊。他小心翼翼把破席子掀开一点缝，借着天光往下一瞅——好家伙，几只跟猫似的动物在地上滚作一团，其中一只浑身毛都炸开了，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涎水，正对着另一只扑咬。而被咬的那只……诺澜瞅着眼熟，好像是个穿着破裙子的小娘们。

诺澜：“……”

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按理说，老鼠见了猫，得跑得比谁都快，哪还敢在这儿打架？更别提还咬人。

那几只老鼠打完了，也不跑，就围着那个小娘们转悠，还发出“吱吱”的叫声。诺澜看得一头雾水，这咋办？管不管？

他刚想缩回去，腰间的玉佩又烫了起来。诺澜心里一紧，这玩意儿啥时候开窍了？还用得着它？他就把席子掀开一点，对着那几只扑过来的老鼠喊：“滚开！再不滚，我叫人了！”

那几只老鼠闻言，竟然真的停了下来，互相看了看，然后退开几步，警惕地盯着诺澜。

诺澜：“……”他什么时候学会吓唬老鼠了？难不成刚才那场“打斗”是故意的？

小娘们看着他们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涎水，哭腔也去得七七八八：“谢谢你……你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