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吓得腿软，手紧紧抠着楼梯的扶手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缩着脖子，眼睛一闭，正准备往下跳……哎哟！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后领，把她硬生生提了回来。

寒夜眉头蹙得死紧，周身寒气又重了八百个档次，脸色黑得能把墨水滴出来。他没说话，力道却大得吓人，像是要把她从地上揪走。

林薇薇被他提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被他拽翻。她吓得一个激灵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死死咬住嘴唇，防止自己尖叫出声。

“混蛋！你干什么？”林薇薇声音发颤，像蚊子哼哼，但还是急切地问。他的手好冷，像铁钳子一样。

寒夜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半块烧鸡，还有地上一滩黏糊糊的鸡汁。他目光扫过去，落在烧鸡上，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抿紧了。

“谁让你下的楼梯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又因为抬了她一下而显得有些……破坏规矩？

林薇薇委屈地瘪瘪嘴，小手一抖，手里的烧鸡就掉了。她眼巴巴看着烧鸡，然后又被提着的后领勒得有点疼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别人也下去……就跟着下来了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，眼神水汪汪的，带着点鼻涕泡泡即将破灭的趋势。

寒夜看着她小嘴一瘪一瘪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。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像蒙了水雾，又亮又软，像发了光的星星。他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

他低头，看着她被自己提着的纤细肩膀，白里透红，像个惹人疼的小苹果。再摸摸她因为紧张、冷得有些发凉的指尖……总觉得刚才那一下，下手是重了点。

他松了手，但并没有放开。只是顺势将她的手腕调整了一下，让她能舒服地站在地上，而不是悬在半空。

林薇薇被他放下来，还沉浸在刚才被“英雄救美”的余韵里，傻乎乎地看他，没反应过来。

寒夜没再说话，走到她面前半步远，看着她。林薇薇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下意识挺了挺小胸脯，又赶紧缩回去。

“下去。”他对着楼梯下方喊了一声。

林薇薇耳朵竖起来，才反应过来，小跑着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