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沙尘卷过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张狗剩扯了扯破旧的工装外套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蹲在废弃超市的屋顶上，双手捧着个缺了口的保温杯，小心翼翼地喝着剩下的温度不高的凉茶。

“这破世道，连喝口好水都难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目光扫过远处断壁残垣。曾经车水马龙的大街上，现在只有几辆锈迹斑斑的汽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，车窗破碎，车身布满弹孔，像一群被遗弃的铁尸。

“狗剩，还没找到吃的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楼下传来。

张狗剩抬头，看到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子正站在超市门口，她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很明亮。是李芸，大学时跟他一起玩的狐朋狗友，末世前是隔壁小区的邻居。

“快下来吧，外面风大。”张狗剩说着，示意她小心一点。

李芸小心翼翼地攀上屋顶，站稳后喘了口气：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我找了你半天。”

“找吃的呢。”张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虎牙，“放心，你李姐夫办事，靠谱。”

李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就你这张嘴甜，能找到吃的？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张狗剩神秘地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一堆东西，“尝尝。”

李芸好奇地凑近，只见布袋里有几块饼干、一包牛肉干、半瓶矿泉水，还有一个颜色鲜艳的香蕉干。虽然没有多少，但在这满地狼藉的地方，已经算是宝物了。

“这……你从哪里找来的？”李芸瞪大了眼睛。

“秘密。”张狗剩眨了眨眼，“走，先下去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两人说着，小心翼翼地沿着雨水冲刷过的管道滑下地面。脚下是熟悉的超市走廊，但此刻却显得格外阴森。货架倒塌，商品散落一地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臭的味道。

“狗剩，这里……以前是我们常来玩的地方。”李芸有些感慨。

“是啊，那时候哪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”张狗剩叹了口气，领着李芸穿过走廊，来到一扇被掰开一半的金属门前。

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紧急物资储备室”。张狗剩上前推开门，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