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哆哆嗦嗦爬出窝棚，冻得鼻尖尖都快没了知觉。他骂骂咧咧地裹紧了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袄，活像只刚被扔出去的野狗。低头瞅瞅地上，干草被踩得稀烂，怀里空空如也，昨晚那点“收获”全没了，他越想越气，一脚踹翻旁边烂泥堆。

“操！哪个不开眼的抢老子的！”林风破口大骂，声音在荒郊野外传得老远，显得格外瘆人。可骂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，主要是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强忍着钻回窝棚的冲动，转身朝着镇子方向走去。

天色蒙蒙亮，林风总算挪到了镇口。镇子不大，鸡犬相闻，炊烟袅袅。他饿得眼冒金星，远远就闻到了烧饼的香味。放慢脚步，踢着地上半截枯树枝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就在这时，街上突然一阵骚动。

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武者正围着一个老头，那老头衣衫褴褛，讨饭的盆里只有半碗浑水。武者脸上带着戏谑，为首的捋着胡须，大声道：“老东西，识相点，把钱交了，老夫赏你残羹冷炙。再不交，爷爷可不客气！”

林风停下脚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是个没用的种，但看不得这等欺凌弱小之事。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了武者面前。

“几位爷，这老爷爷也是可怜人，不给他点吃的，太不地道了。”林风清了清喉咙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。

为首的武者回头，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，见他衣衫破烂，面黄肌瘦，眼中还带着几分怯意，不由得嗤笑一声。

“哟，哪来的野小子，也敢管老子们的闲事？识相滚开，不然爷爷手里的‘雷鸣剑’可不认人！”

说着，那人随手将腰间的剑柄往前一递。那把剑在晨光下闪着寒光，仿佛能将人冻僵。林风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但该说的话还得说。

“爷，您就算要钱，也得讲个道理吧？这老爷爷连口水都舍不得喝，您忍心下手？”

“少管闲事！”旁边一个武者不耐烦地喝道，“小子，再不让开，爷爷一剑杀了你，连给老东西喂口水的功夫都没有！”

林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。他知道，自己打不过这些人。但他还是决定赌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