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闲云睁开眼，头疼得像是被那破烂道书里的鬼画符给夹了。凉快是挺凉快，可问题是，周围这环境怎么看怎么陌生。

雾。大片的白雾。

这雾气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刚从啥妖精的鼻孔里钻出来一样。林闲云皱着眉，使劲嗅了嗅，差点没把鼻子给吸进雾里。好家伙，这玩意儿比酒糟还上头。

“喂，师父醒了没？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闲云循声望去，只见个半大孩子正蹲在他脚边，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脸上还挂着两道泥印子。这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，顶多十五六岁，眼神却有点呆，就是那种一看就不太聪明的类型。

“小呆子，你小子在哪儿蹦跶呢？”林闲云没好气地吼道，顺手拍了拍孩子的小脑袋。

小呆子一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在这儿等师父呢。”

林闲云这才想起来，这孩子是他徒弟。当初为了哄他 quiet down，硬是把他捡了回来，结果这小子除了能吃就是能睡，修为一路吊车尾，活脱脱个废柴。

“师父，我们这是在哪？”小呆子仰着小脸问道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显然对这陌生环境充满了好奇。

“我靠，”林闲云拍了拍额头，他知道问题来了，“我怎么知道？我闭目养神呢，谁知道这招破功把老子弄到哪儿来了。”

他使劲回忆了一下，刚才明明感觉自己飘在一个山洞里，可现在这雾气比山洞还黑。这地方不应该是他闭关的地方啊，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在凡间一座小破山上打坐呢。

“不会吧……”林闲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真的进了什么妖魔洞府，他这退休老神仙恐怕要变成烤全羊了。

就在这时，雾气突然动了。

不是风刮的，也不是他动了的，而是雾本身就像有了生命一样，缓缓地向两边分开，露出了一条出路。

林闲云和小呆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

“我靠，这是要干啥？”小呆子咽了口唾沫，小手紧紧抓住林闲云的衣角。

林闲云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：“走，小呆子，咱俩得赶紧找人问问这是哪儿。”

他一手拉着小呆子，一手拨开雾气，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。

雾气越来越浓，能见度越来越低，可那条路却像是有个吸力一样，把他们一步步往里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