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秋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

烟雾呛得她直咳嗽，可她死死抱着那床单，指甲抠得发深。许言衫的喘息声近在咫尺，和她脖颈上的温热几乎重叠。那股滚烫的气息裹挟着暧昧的香氛，像毒蛇一样缠上来。

她脑子里嗡嗡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不是，这绝对不是梦。她几乎是踉跄着退后，撞到身后冰冷的墙壁。那串珍珠项链从手里滑脱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光洁的地板上，碎成了几片。

碎片像她的心一样，扎得人疼。

许言衫终于从某个纠缠中抬起头，眼神带着一丝迷离，大约是酒意上头。他看到乔晚秋，表情微滞，随即又换上惯常的温柔笑意：“晚晚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乔晚秋看着他，那张曾让她爱入骨髓的脸，此刻却像一张扭曲的鬼脸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灼热的炭，烧得她眼眶发红。

许言衫伸手想牵她，却被她猛地推开。“许言衫，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，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很好？许言衫一愣，随即笑了，带着一丝了然。“我们是夫妻，晚晚，这不是……”

“滚。”乔晚秋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许言衫耳朵里。

许言衫脸上的笑容僵住。他大概没想到，这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老婆，会说出这么个字眼。他皱眉，带着一丝受伤和不解：“晚晚，你醉了，别胡说。”

乔晚秋没理他，转身就想走，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走到门口时，许言衫突然叫住她：“去哪里？”

乔晚秋脚步不停，只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：“离婚协议，明天我让律师送你。”说完，她拉开门，重重甩上了。

脑袋嗡嗡作响，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，半天没动弹。刚才那门，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演了两年恩爱夫妻，到头来连个笑话都算不上。

雾气散得差不多了。乔晚秋摸出手机，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。

“哥，”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陆沉深低沉的声音：“嗯，知道。”

乔晚秋擦了擦眼角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两年了，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