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完脸，我端着搪瓷缸子，凑到吧台边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白开。嗓子眼儿里那股子火烧火燎的燥热才稍微缓解点。老光头贼眉鼠眼的又盯过来，吧台另一头，几个喝酒的瞥了我一眼，带着点看戏的意思。

"小子，还往这儿凑？"老光头说话跟放炮仗似的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差点就贴到我鼻尖上。"你那点本事，还想跟着我这儿混？别到时候耽误了人家王老板正事儿。"他指了指旁边打牌那几个，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胖子，正是王富贵，本地小有名气的建材老板。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这醉鬼老板一天到晚净整这些幺蛾子，一会儿说给我线索，一会儿又嫌我碍事。要不是看在当年他帮过我哥一点小忙的份上，我早撂挑子不干了。

"得了得了，王老板，喝您的。"我麻溜地挪到角落，给自己又倒了两杯。心里盘算着，今天能不能碰上点啥有用的。手头这点钱，揣着兜里跟肉包子似的，压得人心慌。

下午三点刚过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我表哥发来的短信，说晚上有个饭局，让带点果品过去。我摸出钱包，里头只有一千块，那是今天刚算工钱拿的。表哥那头儿是正儿八经的商人，送的不得手到擒来？我掂了掂那几斤苹果，硬着头皮往商场赶。

商场门口刚好堵着个人。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，领带歪得能当鞭子使。对方旁边跟个小弟似的，正横眉竖眼地呵斥停在路中间的电动车。

"靠边停！别挡着道！"小弟扯着嗓子喊。

我赶紧把电动车往右挪了挪，刚想骑车溜走，那西装男突然扭头看向这边。四目相对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哟，这不是老李头的外甥吗？"

我吓了一跳，这陌生人哪儿知道我姓李？他拍拍我的肩膀，从钱包里掏出个名片塞过来："我是城南证券的刘明，想跟你聊聊。"名片都快被他折变形了。

"证券？"我摸着那张硬邦邦的名片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不是闹着玩的，那可是股票啊！我爸当年炒股票赔得底儿掉，发誓再也不碰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。

"不是跟你扯淡。"刘明掏出个翻页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线图看得我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