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枸杞茶一饮而尽，喉咙里还带着那股子难以言喻的怪味。她活动了一下脖颈，盯着茶水间雪白的瓷砖，心里琢磨着刚才总监的话。理想化？呵，老イヤ了，谁还不是揣着一肚子火往上冲的？

她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走廊里人来人往。正午的阳光从高窗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薇裹紧了身上那件刚买不久的风衣，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恤，领口还有点松垮。她记得刚进公司那会儿，穿都得打肿脸充胖子，现在倒好，总监还嫌她太理想化。

「薇薇，」一个细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薇回头，看见人事部的苏珊端着个保温杯走了过来。那杯棕色液体在杯口氤氲出一点热气，看起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。她挤了个笑脸：「苏姐，忙什么呢？」

苏珊摇摇头，把杯子塞给她：「喏，喝点热的。」她顿了顿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「听说你跟总监又顶起来了？」

林薇挑眉：「你听说了？」

苏珊眨眨眼：「不然呢？办公室里的悄悄话，哪能漏到耳朵里去。不过话说回来，」她神秘兮兮地拖长了调子，「总监那话，倒也不是全无道理。」

林薇接过保温杯，感恩戴德地灌了一大口。那股子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，好像能把心里那块硬邦邦的牛蒡疙瘩泡软一点。她不爽，但也不是傻白甜，知道该分寸。

「走吧，薇薇，」苏珊朝她招招手，「上去我办公室坐坐？正好，我手里有点事想找你帮帮忙。」

林薇正想拒绝，却听见苏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：「其实……我听说咱们公司有个挺有意思的秘密……」她顿了顿，眼睛亮晶晶的，「你说，这事儿要是放在小说里，是不是特狗血？」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她不动声色地喝着热茶，慢悠悠地说：「苏姐，您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？慢慢说，什么秘密？饶了我吧，我这脑子……」她夸张地捂了捂额头。

苏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，那笑声在走廊里都显得格外清脆：「别装了，薇薇。咱俩谁还不知道谁啊？跟你说实话吧，」她凑得更近了些，「咱们公司这栋楼，以前是某位大老板的私人宅子，后来公司买下来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