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蹲在巷口吃包子，第七个包子刚到嘴边，就被突然砸过来的一个白õi影子给惊飞了。她手一抖，包子掉地上，滚了半截，刚好停在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前面。

"是谁啊？"林薇眯着眼，捏着衣角站起来。巷子里头没人，只有墙角歪脖的槐树在风中筛一地阳光。

白õi影子是从顶楼阳台上飘下来的，落地时那种轻飘飘的样子，活像刚从梦里抽出根羽毛。来人穿着青色道袍，袖口绣着朵发黑的梅子花，手里拄着把鎏金画扇，上面绘着两只打架的仙鹤。

"贫道玄鹤子。"来人声音比别的仙人要沙哑，"专管凡人飞升的。"

林薇瞅着那双金丝溜圆的眼睛，心想这算哪路神仙？她咽口唾沫，小声问："仙长要人？"

玄鹤子扇子往地上一顿："吃死我了。"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林薇脚边，"你脚下不是有只包子？"

林薇脸唰地红透，手忙脚乱去捡。玄鹤子笑道："贫道许你个愿。"他袖子里掏出块黄澄澄的桃子，"先吃了这个。"

林薇攥着桃子，灵光一闪："仙长...能让我娘...]"

"闭嘴。"

玄鹤子突然提高声量，吓得林薇一哆嗦。他往巷子深处踱步："贫道来时，你娘刚死。"

林薇牙齿磕得咯咯响。去年腊月，她娘被街头的混混偷了卖海货的钱，失血过多拉去仁济医院，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"薇薇长大了要给娘报仇"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医院缴费单上最后填的是"林恶婆"三个字。

玄鹤子转过身："仇人是个叫黑熊的壮汉，今儿要亲自了结他。"

林薇一愣："仙长要杀他？"

"不杀。"玄鹤子摸着发白的梅子花，"让他飞升。"他突然笑起来，"不过得先砍断他三肢，破了道基。"

林薇肚子一抽，差点又呛着包子。玄鹤子变戏法似的从袖里拈出三截粗麻绳："来，帮我绑腿。"

巷口突然炸开火光，林薇的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。黑熊从街角钻出来，举着把劈柴斧就对准玄鹤子。他脖子上挂个铜牌，写着"仁义巷十七号"。当时林薇就断定，这厮准是有护身符。

玄鹤子扇子一挥："贫道法座在此。"黑熊突然脚底一麻，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