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上次没什么两样。阿月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，照片上的陈默笑得比从前更灿烂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试着去想他说话的样子，想他走路时摇摇晃晃的背影，可脑子里全是白噪音，全是雨声。

“阿月。”

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阿月猛地抬起头，雨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除了雨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谁？”阿月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。“是我。”

阿月转过头，看向门口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一个男人站在那里，手里撑着一把伞。是他，陈默。

阿月愣住了，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可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变。陈默就站在那里，穿着那件她熟悉的白衬衫，脸上带着她熟悉的笑容。

“陈默？”阿月的声音颤抖着。

“是我。”陈默走了过来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滴落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阿月看着他，眼泪不停地流下来。她想问很多问题，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，想问他是不是真的死了，想问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
可是，陈默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她，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笑容。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还在这里。

阿月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这个人，明明她认识，明明她爱了那么多年，却像一个陌生人一样，站在她的面前。

“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看着我？”阿月的声音有些绝望。

“因为，我还想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在阿月的心上。

阿月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痛。她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，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“陈默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阿月的眼睛红了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。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。他的手掌很温暖，像以前一样。

“阿月，我想要你快乐。”陈默的声音很温柔，却让阿月的心更加疼痛。

“可是，我已经没有了快乐的能力。”阿月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他的笑声很惨淡，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
“那就让我，带你一起走。”

阿月看着陈默，突然觉得好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