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上次没什么两样。阿月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，照片上的陈默笑得比从前更灿烂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试着去想他说话的样子，想他走路时摇摇晃晃的背影，可脑子里全是白噪音，全是雨声。“阿月。”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阿月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只见隔壁老王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冲她咧嘴笑。“看啥呢？入魔了？”老王一边说，一边把缸子往她面前一递，“刚熬的姜糖水，驱驱寒气。”阿月接过缸子，感觉掌心被烫得发红，忙道谢。老王摆摆手，嘿嘿笑着又回屋里了。阿月捧着缸子，走到门口，望着外面的雨发呆。老王这老头子真是个热心肠，可她心里堵得慌，什么姜糖水都暖不了。陈默那混蛋，当初怎么就不懂珍惜呢？想到这，阿月眼眶就发热。屋里，老王坐在炕头，手里翻着本泛黄的《周易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阿月不知道他捣鼓这些鬼东西有啥用，但看他那副模样，像是知道她心里有事儿。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阿月就起身出门了。她得去找道士，再试一次。想起老王昨晚说的话，她心里有点没底，但又能怎么办？陈默没了，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顺着记忆里的路线走，阿月来到镇子边缘那片老槐树下。树还是那棵，只是有些枝桠被风雨刮断了，东倒西歪的。她抬头看了看，想起陈默总爱爬这树掏鸟窝。可现在，他不在了。阿月摸出手机，想给道士打电话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。她犹豫了，万一……万一这次又不行呢？可万一这次就成了呢？她再也待不下去了。深吸一口气，阿月按下通话键。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风沙在喉咙里滚动。“是我，阿月。”她声音带着哭腔。“来了？也好，贫道等你。”那头顿了顿，接着说，“不过，这次代价可大了些。”阿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问：“什么代价？只要能见陈默一面，我什么都愿意。”挂了电话，阿月直奔目的地。到了那处废弃的破庙，她看到一道身着麻衣的身影背对着她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觉得那背影有些佝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