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很大，瓢泼似的砸在阿月的出租屋里。她蜷在小小的双人床上，眼泪就着雨水往下掉，止都止不住。手里攥着陈默的照片，照片上他笑得挺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那时候阿月觉得他就是整个世界。

陈默是控制狂，非要把阿月管得死死的。不许她跟别的男的说话，不许她晚上出门，甚至连喝什么颜色的水都要管。阿月以前挺讨厌他大包大揽的，可不知道为啥，男人一走，她反而慌了神。手机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张跟陈默的合照，屏幕都划出了道道黑痕。

三个月前，陈默出车祸死了。医院拉尸体的那天，阿月跑得气喘吁吁，去殡仪馆看见陈默被白布盖得严严实实的，她扑上去捶打白布，任凭别人怎么拉都拉不开。后来她才晓得，陈默连遗物都不肯让她看。火化那天，阿月傻站在烟囱底下等灰烬，等了半天也没见着陈默的。雪糊了阿月一脸，她蹲下去抹，倒把那半张火化单给扯掉了。

警察说她可以去查监控，去死者公司查通话记录。阿月去了，却啥都没查出来。陈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她疑心重了，觉得陈默肯定是被人害死的，那些不肯告诉自己遗物的人，怕是跟陈默的死有关。

阿月学人家在灵堂墙上贴寻人启示，写了又撕，撕了又写。纸贴得满墙都是，底下压着陈默的照片。行人路过都挺好奇，有的朝她喊"姑娘你这贴多了，警察叔叔要找你谈话了"。阿月也不恼，就当没听见。她开始往死处跳，跳着跳着就昏过去了。

后来有天，阿月走在巷口跟人打架，被对方捅了刀子。她倒在地上，想着这下真的见陈默了。可救护车来的时候，阿月已经醒了。医生说她命不该绝，捅她的刀偏了要害。躺在病床上，她就开始胡乱想。

就在那天晚上，医院走廊有位道士推着轮椅经过。道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脚边蹲着只吐着信子的狗。阿月正烦着，就问道士能见死人的。道士像是早就算准了她问这个，伸手摸了摸阿月额头："姑娘，你可真是作孽了。"

阿月瞪大眼睛："啥意思？道士你会算命？"

道士嘴角咧了咧："求签就知道了。"話音刚落，路灯突然砸了阿月一头，她看见道士轮椅底下别着个黄符，符上画着诡异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