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揣着手机，慢吞吞往公司走。刚才地铁上消息炸了，全都是关于顶流歌手时屿的——不是唱跳，不是绯闻，而是他居然在社交媒体发了自己的画作。黑白水彩，画的是城东那片没拆迁的老梧桐巷，画技不算顶尖，但意境出奇地干净。

她得赶紧回公司汇报。时屿现在 вроде что 状态很奇怪，自从官宣“休业转型艺术家”后，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手机níchão 时刻alert，现在静音二十四小时。助理团猜他可能是想静静，但谁不知道时屿是个连粉丝喊他都条件反射脸红的直肠子，现在突然性子大起来，谁心里都得犯嘀咕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路边摊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。林小曼脚步顿了顿——时屿不是说他要专心搞创作吗？怎么还往外面跑？等等，她想起时屿昨晚发的朋友圈，配文是“周末，油画材料市场偶遇老周，帮我挑了点货”。老周？时屿公司以前的道具师，退休后开了家画材店。

“杵在那干嘛？”保洁阿姨拎着拖把经过，头也不抬地问。

林小曼应了声，还是盯着摊位。时屿小时候最痴迷画画，差点考美院，后来被公司包装成偶像，那画笔就束之高阁了。谁能想到现在又一头扎回这个行当。摊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用鸡毛掸子掸落画板灰尘。林小曼走近了些。

“老板，你有没见过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胖子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
秃顶老板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想找时屿啊？昨天还坐我这儿挑了一上午东西。年轻人，你要是喜欢画画，我可以给你送点‘内部价’的颜料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曼脸有点烫。她当然超喜欢，时屿以前随手涂鸦都能惊为天人，现在居然真当起艺术家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是他一个旧识。”她撒了个小谎，主要是怕时屿知道自己偷偷关注他的画材店，会觉得她烦。这不就暴露了吗？林小曼懊恼地按了按额头，刚才还觉得自己挺机智的。

秃顶老板点点头，不再问，从架子上拿下一板马利牌水彩笔：“这些笔，时屿以前最爱用。你要是画得好了，回头我送你一板，算我谢谢你的旧识。喏，毛笔弄脏了怎么洗，我给你写个便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