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电子表往口袋里揣得深了点，橱柜门在身后“砰”一声轻响关上。屋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确定的狗吠，听起来更像是猫叫。

“饿死鬼投胎了……”老王喃喃咒骂着，靠在橱柜上滑坐到地上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老鼠在里面开演唱会。他盯着那堆泡面盒子，眼神在绝望边缘反复横跳。这些可是他的宝贝，每一包都有不同的调料包，偶尔还能在其中找到没开封的方便面。可现在，连个硬馒头都抓不着，简直是历史性的悲剧。

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屏幕亮了。这不是他那只破电子表，是捡来的那部傻手机，之前还能接个夺命电话，现在信号更是跟幻觉似的。但这“叮”一声救了命，至少没让他彻底绝望。

手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接。谁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？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人关心他这个“数字游民”？

没过两分钟，第二条短信来了：“喂，老王是吧？我是‘X计划’的人，他们让你来C区集合，有重要事情。”

“X计划”？！这三个字像闪电劈中老王。他当时就知道那个新闻里说的虚拟世界是怎么回事，末世就是从那种玩意儿开始的。后来乱糟糟的，谁还记得个“X计划”？现在接到威胁……不，是通知？他脑子嗡嗡作响。

“集合？”老王嘀咕着，看着短信上的地点C区。他在地图上大致找了找，那里离他现在这个破房子，得走小半个城区。而且，他连自己是干嘛的都不知道，凭什么相信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？

“妈的，死都死得明明白白，还能屈死？”老王抄起身边唯一像样的东西——一个空了大半的矿泉水瓶，灌了口剩下的凉水，咕咚灌下去，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喉咙滚到胃里。

管他呢，去看看再说。要是这帮孙子又搞什么花样，他不伺候了，直接删号归零，算他生命终结前最后一次“现实”体验。

他勉强站起身，检查了一下身上。就一件捡来的脏外套，口袋里还有半块有点发硬的饼干——不知道是剩了多少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