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跟着老李头拐进侧门，脚下的路往下沉了半截，冻得他直吸冷气。这鬼地方比他老家村口那片废弃砖厂还阴冷。老李头却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两眼直放绿光，恨不得把鼻子贴在水泥地上闻闻。

“王哥！您看这儿！”老李头一把拽住老王头的手臂，声音都在哆嗦，“这地，地道道的酸爽！当年查封就因为……啧啧，全是发表的论文！每一篇，现在都能换套房子！”

老王头抽出手，抹了把脸，冷风一吹，那股霉味儿简直能熏掉他八代祖宗的骨头。“老李，你醒醒。这破院子的墙缝里都长蘑菇了，能值钱？”他心里嘀咕着，脚尖却不由自主地往里多挪了半步。

“值钱？这可不是钱的事儿！”老李头拽着他往里走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塑料袋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碎玻璃和纸张，“王哥，您是没听错，这根本就是一个被强行掐灭的天才项目！”

天才？老王头哼了一声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他活了六十多年，比谁都清楚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天才。要真是天才， wouldn't 早被挖到国外去了？

两人拨开一片杂草，眼前豁然开朗。院中空地上，稀稀拉拉散落着十几台半旧的实验仪器，蒙着厚厚的灰尘，散发出一股陈年锈迹的味道。远处停着辆锈迹斑斑的运输车，车顶立着个歪歪扭扭的大锅，锅边还结着几块黑乎乎的碴子。

老李头绕着那堆“宝贝”转了两圈，猛地停下，冲老王头挤眼睛：“王哥，您说说，真要搞这个，是得懂技术，还是得会吆喝？”

老王头嘴角一撇，斜眼看老李头：“老李，你小子不是精明的买卖人吗？当然得看技术。这年头，闭门造车死得快，得有真东西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
“对对对，真东西！”老李头连连点头，mais 他挠了挠头，突然咂咂嘴，“可王哥，您再瞅瞅这玩意儿……这能叫真东西吗？”

老王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觉得眼皮子更沉了。这破设备比他家灶台还旧，那大锅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瞅着就不像是干正经事的家伙。

老李头却像捡到宝贝似的，蹲下身，手指在满是裂纹的金属面板上划拉两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别看它破，当年可是发表的论文里提到的核心设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