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小曼，你给我出来！" 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。

林小曼顶着鸡窝头，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帆布鞋从出租屋冲出来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是半块凉掉的馒头。

她妈广场舞的BGM外放，跟踩了高跷似的，左右摇摆着冲过来，指着林小曼鼻子骂："离婚！离婚！老娘跟你爸离婚就跟你离婚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，工作丢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！"

林小曼咽了口唾沫，怀里馒头都差点掉地上。她爸叼着烟，一脸玩世不恭："媳妇儿，闹什么闹，小曼啊，男人嘛，总得有几个过命的兄弟。"

"过命的兄弟？" 林小曼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上个月，她被她爸的老朋友——个半吊子的健身教练，骗去"投资"房地产，全款买了个能看能跑的破尾货车，结果对方卷款跑路，还欠了一屁股烂债。

"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" 窗外，个挺帅的男人骑着个破电动车晃悠过去，手里 shake phone 不停发消息。林小曼眼睛一亮，凑过去："阿哲，我……"

男人头也不回："非必要别联系，我被绿了，我离婚了，我正在重新站起来。"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小曼笑容僵在脸上，连馒头都忘了吃。渣男，绿茶，还有她那个欠揍的爸妈。林小曼突然想，要是人生能重来……不对，重来? 老天爷要是真长眼，她至于被逼到跳广场舞骂自己吗？

"叮铃铃."

手机震动，个陌生的来电。林小曼接起来："喂？"

"小姐，您欠了XXX理财产品三千个金币，外加一个破尾货车押金，我们公司决定来个人脸对账。" 机械音，毫无感情。

林小曼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三千金币? 加起来快抵得上她半条命了。

"等等，那车已经收走了？" 林小曼急得声音发颤。

"对，您方便过来处理身份证和银行卡吗？" 机械音依旧冷漠。

"我……我爸妈会给我凑……" 林小曼刚想说，就听见她妈在身后咆哮："林小曼！你还有脸回来？死鬼！"

林小曼脸色瞬间惨白。她爸的"兄弟"上门逼债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下，这次是个素颜自拍。女人眼睛很大，皮肤白得透亮，正对着镜头咧嘴笑："小曼，接我电话哦，我叫叶昭昭，是个追妻火葬场的富婆，你欠了我个男人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