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犊子”三个字从王磊嘴里一蹦出来，烟屁股就被他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卷起袖子，露出那只沾满焊油和灰尘的手，对着巷口昏暗的路灯比划了两下。无人机骨架的机翼歪得像醉汉举酒杯，其中一个电机轴更是松得能晃荡脑袋。

“这破玩意儿，还不如我昨天捡的鼠标转圈圈稳定。”王磊嘟囔着，从破布口袋里摸出个半块电池，怼进骨架后背。铜线头确实粗得吓人，接口处还有铜绿，黏糊糊的。他晃了晃，电池甸甸的，像块巧克力。

突然，“滋啦”一声轻响，骨架胸前的小正方形灯泡亮了。不是普通的LED，那玩意儿早被压扁当铁皮了，这是王磊用旧手机拆下来的发光二极管，用透明胶带固定上去的，亮一下就得抖三抖。灯泡晃了晃，绿幽幽的光在王磊脸上投下两个歪扭的影子。

“行，算是插上了电。”王磊抄起无人机，对着巷口对面楼下的垃圾桶猛地一扔。无人机像喝醉了酒似的扑腾两下，歪歪扭扭地悬停在半空中，然后开始自顾自地转圈圈。机翼扇出的风让王磊的头发乱成鸡窝，他拍拍手上的灰，“能转圈就成，剩下的晚上再弄。”

刚想走，王磊突然停住了。无人机停止了自转，胸前的灯泡却没灭，反而亮得刺眼。他蹑手蹑脚靠近，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掐灭那盏灯。手指刚碰到灯泡，一股麻酥酥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了上来，王磊吓得猛地缩回手，脚底板差点没绷住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狂跳。这破玩意儿……还能发电？他甩了甩手指，那股麻电感还在，像是被蚊子叮了口，但比蚊子咬的麻烦多了。他盯着那个绿幽幽的小灯泡，心里直打鼓。没电的电池突然冒电，这事儿不对劲。

王磊蹲下身，拨开垃圾桶盖，借着底下散落的光线打量无人机。那小灯泡确实不一般，透着股幽冷的光泽。他伸手想再碰碰，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。刚才那一下，虽然麻，但……没疼？不对劲，这绝对不对劲！

他咬咬牙，又把手伸了过去。这次手刚碰到灯泡边缘，那股麻电感突然变了。不再是刚才的酥麻，而是像被烧红的铁片烫了一下，剧烈的刺痛感让他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手猛地弹开，这次弹得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