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来的？”

老徐刚坐下，那“吱呀”声就透着一股不耐烦。他抬眼，就瞅见个穿白大褂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怀里抱个大个子画框，比他个头还高。姑娘皱着眉，手指头戳在门框上，像在跟谁较劲似的。

“修复室缺人，叫我小林。”姑娘头也没抬。

老徐乐了，这脾气，看着就不像好伺候的。“行，小林是吧。先放下东西，我这儿有本值班记录本，给你登记一下。”

小林这才慢悠悠把画框往旁边一放，抱着记录本过来，头也不抬地就往桌上一甩。

“哼，我一个人来就行，不用登记。”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劲儿。

老徐心里直笑，这姑娘脾气是真好，还是真不耐烦啊？不过看着她抱着那大画框，动作挺麻利的，倒是个干活的料。“行，那你先忙，有啥事儿说话。”

说完，老徐就低头看手里的东西了，半晌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那声音挺轻，但老徐注意到，小林抱着的画框边角，好像被她用小锤子碰掉了一小块漆。她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反而更快了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：“啧，这年代的玩意儿，怎么这么不经造。”

老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抬头看。只见小林正凑着一块放大镜，对着那块被刮掉漆的地方瞧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头还不停地比划着，像是在琢磨怎么补上。

老徐看得有趣，忍不住问：“小林，你这手艺，还真是顶呱呱的。这刮掉的漆，能补上吗？”

小林这才抬起头，眼里还是带着股子不服气：“哼，未成年人的画，哪有那么娇气。”

老徐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，像是……像是被她那句“未成年人的画”逗乐了似的。

“未成年人的画？”

老徐忍不住笑了笑，指着画框说：“这画的作者，可是个传奇人物，你说他多大就画出这么好的东西了，不稀罕才怪。”

小林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那画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放大镜，半晌，才小声说：“传奇又怎么样，画刮坏了，没了就是没了。”

老徐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心疼。这姑娘，嘴上硬得要死，心里其实还挺在乎这些老东西的。

“小林，这画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