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下意识地摸了摸枕头边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股陈旧被子的味道。他掀开被子，身上盖着的是那种有点硬邦邦、用了多年的棉被，不是酒店柔软的单人被。他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感觉直透脚底，这是木地板特有的凉意，不是冷气房那种死寂的寒。

“妈！爸！我醒了！”林夕嗓子有点干涩，喊了一声。

厨房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锅盖轻响，接着是妈妈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睡眼惺忪：“哎，醒了？在哪儿睡的？昨天晚上跟谁出去疯玩到那么晚？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。

林夕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晚上？他当然记得昨晚，西装革履地出现在酒吧，庆祝项目中标，喝到断片，然后呢？然后就是眼前这诡异的经历。他不是应该死在那场车祸里吗？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？

“我……我在餐厅门口睡着的。”林夕下意识地撒了个谎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“餐厅门口？”妈妈皱着眉头，“外面那么冷，你个傻小子怎么大晚上的在门口睡觉？是不是又跟哪个小丫头片子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她印象里儿子以前就容易早恋，虽然现在看来，那个“小丫头片子”的身份不简单。

林夕赶紧打断：“没有没有，妈您误会了，我就是喝多了，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了，后面被人扶进来的。”

“被人扶的？那现在跟谁在一块儿？”爸爸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常年开车的沧桑感。

“我……我朋友，他送我回来的，现在我不想打包票他还在不在……”林夕感觉额头更烫了。

幸好，爸爸大概是去倒垃圾了，没再追问。妈妈很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两个包子出来了。

“快吃吧，刚出锅的，还温乎着呢。”妈妈把碗放在林夕面前，“昨晚喝那么多，今儿早上脑袋不清醒，先填饱肚子。”

林夕看着面前碗和包子的样式，是小时候家里早上常吃的，豆浆是那种老式锅炉煮的，带着点焦糖味，包子是豆沙馅的，肉皮薄薄的。这些细节，他比谁都清楚。他拿起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大口，软糯的口感，豆沙的甜腻，那一刻，他几乎要相信这不是梦。

“昨晚你小子也太不像话了，还让不让人过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