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天刚亮，老张头的窝里就传出一声短促的呻吟。我估摸着是他昨晚又做了噩梦，翻身滚得跟猪打滚似的。我正赖在炕上眯眼，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人声，抬头一看，是隔壁老王，那脸惨白得跟刷了层石灰似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破草帽，一进院就往老张头窝里冲。

“老张头！”老王嗓门尖得跟割了嗓子似的，一把掀开窝铺，“你醒了！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坐起来，摸了摸身边老张头冰冷的手，他倒是不醒，脸埋在被子里，估计是被老王这动静给吵醒了。我小声问老王：“出啥事了？你咋不早说？”

老王喘着粗气，指着老张头脚边：“我……我怕！我昨晚就听见动静，起来看……看见他脚边……脚边有个东西！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果真看见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形状不大对劲，像个……像是个小孩的背篓，但用料又像是木头。老王估计也是这么想的，伸手就要去碰。

我一把拦住他：“等等！别碰！老张头昨晚做了噩梦，心神不宁，估计是梦游去了。你大惊小怪的，把他弄醒了，小心他再犯病！”

老王还想说什么，院子里另外两户也醒了，听说出事儿了，也都围了过来看。有人认出那黑乎乎的东西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不是老张头那宝贝疙瘩吗？他闺女小时候不知所踪，他老人家的念想就剩这个了！”
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老张头那闺女是我知道的，当年七岁走丢了，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回来，老张头急得肝疼，到最后连哭都哭了。这背篓，可不是老张头闺女的，当年走丢的是个男孩。

我凑近那背篓，借着微光仔细看了看，发现木头纹路很奇怪，像是某种香料混着木头做的，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檀香味。而且这背篓做得特别精致，不像是个普通的背篓，倒像是个……像是个棺材。

我猛地想起老张头有时晚上会对着那瓷娃娃说话，那眼神，就跟见了鬼似的。我弯腰捡起背篓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你……你把背篓打开了？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点点头：“打开看看，没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