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顶着宿醉般的头痛，在电脑前摆正了那杯见了底的速溶咖啡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他的世界早就亮得像打了充光。屏幕上，他的最新小说《末日崩塌》正卡在第一章的结尾，主角刚躲过丧尸的围攻，正准备喘口气喝口水，结果系统提示卡文了——他卡在自己的脑子里了。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李维揉着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。最近写的东西越来越离谱，什么“辐射污染下的变异猫人”，什么“地下水道里的前朝公主”，读者都开始催更了，说他这小说是越写越没谱。可他自己知道，这跟没谱不一样，他感觉自己……好像真的见过这些事。

昨晚又做了个噩梦。还是那种末日场景，不同的是，这次他不是主角，他是个路人甲，眼睁睁看着城市被核弹夷为平地。梦里那爆炸前的诡异寂静，比他写出来的任何一段文字都真实。他甚至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，像烤红薯反了味儿。

“操！”李维猛地一拍键盘，屏幕震得直抖。“我这是写小说呢，还是当真是啊？”

他抓了抓头发，想起昨天深夜发在朋友圈的那句感慨：“要是书里的丧尸能来真的就好了，这样我就能少熬夜赶稿了。”当时还有个老读者在下面回他：“能来真的？你疯了吧！”

现在想来，李维后背一阵发凉。老读者那句“疯了吧”，怎么听着那么像……警告？

他点开社交软件，翻到最后一条回复，按住手机屏幕，端详了半天。那读者的头像是一只胖乎乎的熊猫，昵称是“熊猫吃竹子”。这个人平时就喜欢怼他，说他写的东西狗血得不像话。但现在回想起来，这人最近总是潜水，根本没怎么POST。

李维皱着眉，想了想，给“熊猫吃竹子”发了个消息：“喂，你最近咋了？网上没见你冒泡啊。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对方才回：“忙着呢，忙着拯救世界。”

“拯救世界？”李维一愣，“我怎么知道你拯救世界？”

“我可不是在拯救世界吗？”熊猫回复得很理直气壮，“你小说里写的那种灾难，你预感到了不？”

预感？

李维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看着屏幕上这两个字，心脏狂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