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的疼还没完全消退，晓柔又翻了个身。被子有点潮，估计是刚才哭了。她皱着眉，一股子幽幽的消毒水味钻进鼻子里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晓柔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老大。鼻尖对着鼻尖，近得能看清对方额角的一颗小痣。

徐子轩。

晓柔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昨天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涌现：医院走廊里那双磨破皮的手，垃圾桶旁边那张疲惫又带着点狡黠的脸，还有……那救命的一千块。
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扯了扯被子裹住自己。

“别动。”徐子轩伸手想拉开被子，又缩了回去，改成轻轻搭在晓柔的被子边缘，“看 ArrayAdapter，昨晚低烧，折腾到半夜。”

我昨晚怎么了？低烧？谁照顾的？难道是他？晓柔脑子乱成一团。梦里那个帅气多金的徐子轩，和眼前这个……这个捡破烂的徐子轩，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？

徐子轩看着她诡异的表情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他转身去床头柜拿了个杯子，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

“喝点水。”

晓柔盯着那杯水，犹豫了一下，伸出手指捏了捏杯壁。凉凉的。

“经典台词。”徐子轩低笑一声，自己先喝了一口，“不喝就算了，我刚滤过的，挺干净的。”

晓柔这才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水的味道确实不错，不是医院那种氯味。

“你……昨天……”她还是没憋住，声音有点发飘。

“昨天怎么了？”徐子轩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“储存空间满了，清理了一下？”

晓柔：“……” 这比喻真是……接地气。

气氛有点僵。晓柔锐利地扫了徐子轩一眼，发现他眼神坦荡荡的，没有丝毫躲闪。他确实不像梦里那个徐子轩，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眼神，眼前这个，更多的是一种……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疲惫。

“你住这？”晓柔随口问。

“对啊，医院旁边租的个小单间，近。”徐子轩应着，目光不经意扫过晓柔的床头，“你手机掉地上了。”

晓柔下意识低头，果然，昨晚那部差点被踩坏的旧手机在枕头底下。她伸手拿起来，屏幕暗着，似乎没关机。

解锁，亮起。

一条陌生的短信跳了出来，来自那个梦里 非、常、 重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