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承乾斜靠在咨询室的门框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 lạnh lạnh 的木质纹理。阳光正好，在地上投下他修长而孤单的影子。

赵书桐从资料堆里抬起头，视线与他对上时，正中对方眼底一丝玩味的笑。她习惯性皱了下眉，把注意力转回桌上摊开的心理案例报告上，没接话。

室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秦承乾没急着说话，只是盯着那擦得锃亮的白板看。上面除了几条她随手画的线条和箭头，啥也没有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与他惯常的桀骜不同：“你的白板只画线条和箭头？”

赵书桐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。这算是客户问的问题吗？奇怪。她该专注在刚才那个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案例上，不是在这儿跟无关紧要的人聊白板。

“有意思。”秦承乾又补了一句，像是在评价什么珍奇的艺术品，“这和你的咨询风格一样，冷静，直击要害，但又看得人……有点冷。”

赵书桐手指一顿。来了。她没打算理会这种揣度意味的恭维，也别想让她承认自己“冷”。她合上报告，“啪”的一声，示意谈话结束，准备下一场咨询。

秦承乾却没动，依旧站在原地。赵书桐正要开口让他出去，他忽然又道：“这么急着赶我走？”

赵书桐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我的时间有限，不像某些人，总有空闲晃荡。”

“哦？”秦承乾挑眉，倚得门框更近了些，“我听说，你前面那位，因为我的存在，提前结束了咨询？”

这不是他该知道的。赵书桐没否认。这种揣测和算计，她见多了。她放慢语速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他是觉得我的分析风格……不适合他。”

秦承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锐利如鹰隼：“赵心理师，你很擅长保护自己。用‘不适合’，就把一切解释得滴水不漏。”

赵书桐本不想纠缠，但秦承乾那句“保护自己”，像针一样准确刺中了她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。她不是没想过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防备？可过往的经历一次次告诉她，信任是种奢侈品。

“秦先生，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她说，“你的世界风起云涌，我的世界只有黑白分明的逻辑和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