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书桐的咨询室总是冷冰冰的，像块铁板。墙上的白板擦得锃亮，上面只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条和几个箭头，案子是张老旧的木头材质，上面落了层薄灰。窗外是午后阳光，斜斜地打进来，把灰尘都映成了金色。赵书桐就坐在那光线里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不怎么有温度的眼睛。

“说吧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读一份报告，“你遇到了什么问题？”他的语速不快，但很清晰，每个字都像是按在沙发上，不紧不慢地砸下来。

对面坐着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眉头皱得死紧。他叫秦承乾，是这座城市里响当当的人物，商业帝国的一把手。可此刻，他却像只困兽，被无形的东西捆着，动弹不得。

“我……”秦承乾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他习惯了掌控一切，开会时 Below 都怕他，可在这里，他成了个只会喘气的傻瓜。

赵书桐没催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继续。他的目光平静无波，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昆虫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我……感觉被人监视了。”秦承乾终于说了出来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从上个月开始，我的一举一动，甚至我家人的行踪，都被拍下来发到网上。说是要给我难看，要毁了我的公司。”

赵书桐“哦”了一声，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，里面写着两个字：监视。
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
“有，”秦承乾把平板递过去，“这是监控录像，还有网络上的帖子。虽然被删除了不少，但还有一部分留了下来。”

赵书桐盯着屏幕看了几眼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对这个不陌生，在心理界，他见过太多类似案例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像是在平复情绪。

“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？”他问。

秦承乾摇摇头：“我做事向来滴水不漏，商业上也没什么大的敌人。”

“那就奇怪了，”赵书桐放下笔，“监控是技术活，不是一般人能干的。而且，你公司那么大，这么多摄像头，他们是怎么绕过系统，还把视频传到网上的？”

秦承乾咬了咬嘴唇：“我怀疑……是内部人做的。”

赵书桐挑了挑眉：“能想到这一层，说明你不是个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