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书桐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腕，皮椅的支撑力确实差了点，坐久了腰酸背痛。她盘算着今天提成能有多少，客户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，哭诉自己被前女友骗了钱还捅了人，最后甩下一句"赵老师你行行好，帮我做个人吧"就跑了。这种案子多如牛毛，赚点辛苦钱还行，净心累。

男人还在门口磨叽，敲门声"咚咚"的，连着响了三声。赵书桐皱眉站起身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："敲什么敲？没看见我在忙吗？"

声音不大，门边那家伙立马怂了，但随即又梗着脖子："那个...赵老师，我...我手机没电了，能不能借个充电宝？"

赵书桐眼皮都没抬，指了指旁边的杂物架："自己找。"说完又埋头看电脑上的案卷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男人来回踱步，最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爬上杂物架，翻出一个破旧的充电宝塞进兜里，麻溜地溜回自己的包里。整个过程五分钟，赵书桐都没抬头，但听见键盘声停了停，过了一会儿又接着干活了。

挂断一个骚扰电话，她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。咨询室墙上的挂钟显示下午三点，还有四个预约客户。得抓紧时间了，她拍拍手站起来："好了，今天先到这儿。"往门口走时差点被一个趔趄的送水工撞到。

"小心！"男人声音突兀，伸手推了她一把。赵书桐稳住身形，低头看见他胸前挂着公司送的那种保温杯，杯套上印着"秦氏集团"，她这才看清是电梯间送水的，不是上午那个哭唧唧的客户。

"谢谢。"她淡淡应了一声，准备转身走。

"等等。"男人突然叫住她，"那个...能不能要个名片？"说着掏出手机，浑身不自在地递过来。

赵书桐接过手机，扫了一眼二维码，用最简洁的线条划掉："以后有需要直接打电话。"操作完就利落地关掉屏幕塞回口袋，转身朝电梯间走去。

"赵老师..."男人叫住她，"我叫秦承乾，秦氏集团的。"

她脚步没停，但速度慢了点："知道了，送水的。"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电梯到了，里面还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秦承乾临时叫了送水。两人尴尬地站在角落，中年男人是老总，先开口打圆场："小赵啊，这位是秦总，新来的业务部总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