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阳台上那块捡来的塑料布上，哗啦啦地响，跟打鼓似的。老王叼着半根烤串，眯着眼往对面楼瞅。黑漆漆的窗户一排排挂着，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。这年头，晚上不开灯，白天也未必敢亮。

“咔嚓。”烤串骨头裂开脆响。老王咂咂嘴，又翻了个面，炭火烧得滋滋直响，烟子熏得他眼皮子直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

前两天邻居老张不是还说，看见对面楼窗户里有影子动吗？老张胆小，就他自己是相信 科学的。可今天这一看，对面楼连个影子都见不着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他往楼道里缩了缩脖子，把没吃完的烤串往袋子里一塞。这破地方，信号时好时坏，手机 卡得跟死了一样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塑料布往回收了点，免得被风刮走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去拉电灯线。

“啪嗒。”手电筒没电了。老王翻了个白眼，摸出两节旧电池 batteries，塞进手电筒里。刚按下开关，屋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灯泡亮了。

就在这一瞬间，老王眼角余光看见窗外闪过一道红光，贼拉拉地亮，像……像血一样。

他吓得差点把电池拍在地上。心脏咚咚咚地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破地方，晚上连根葱都不敢出门，哪来的红光？幻觉？还是……

老王脑子嗡嗡的，手电筒的光柱乱晃。他正想再仔细看看，突然感觉脖子一凉。低头一看，手电筒掉地上了，旁边多了个东西，红彤彤的，像个小皮球，还亮晶晶的。

他鬼使神差地捡起来，往上一抛，那小皮球直接贴着他的手心飞起，然后“咻”地一声，没影了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明明就在眼前，伸手一抓就没了。

他慌乱地翻找口袋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往空中一撒。钱币哗啦啦地落下，然后又尖叫着飞走了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老王彻底慌了。这破地方，邪门事多了去了。他丢下那玩意儿，拔腿就往屋里冲，差点撞翻桌子。他直奔马桶，对着镜子，仔仔细细地端详自己。

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的，衣服皱巴巴的，怎么看怎么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