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个老王头真能把嗓门给掀了。院子里那破扫帚疙瘩，被刘柱媳妇儿一扫，唰唰啦啦响得跟驴叫似的。刘柱估摸着，这准是老王头又找上门来了。就他那德行，逮着点由头就跟跳脚猴子似的。“我说柱子他娘啊，你家那丫头……那丫头成何体统了？！” 声音尖得能穿透房顶。

刘柱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他正揣着手蹲在墙根下抽烟呢，闻言斜眼瞥过去，果然见老王头叉着腰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冲着他媳妇嚷嚷。媳妇正掸着围裙上的灰，闻言脖子一梗：“咋了？我家丫头碍着你老王头啥事儿了？”

老王头仗着儿子在镇上中学当教导主任，平时总爱端着架子，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，指桑骂槐道：“碍着我了？唉哟喂，就你那福气，还能生出个不知道上下的丫头！成天穿得跟夜行衣似的，成何体统！我孙子问起来，上哪儿找这么个娘们儿去？”

刘柱媳妇气得脸都红了，刚想反驳，却被刘柱一把拽到身后，他往前一步挡住，声音不大但特中气：“王老头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家闺女怎么碍着你孙子了？刘柱这闺女，不偷不抢，安安分分在服装厂上班，凭本事挣钱，不比你那宝贝儿子初中毕业就游手好闲强？”

这话把老王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，那张老脸扭得跟抹了油似的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没好气道：“哼，算你小子会说话！不过我告诉你，早晚有一天这丫头得嫁出去！总不能让我老脸跟着她一起丢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刘柱心里有点不舒服。他冷笑一声，迎着老王头的目光道：“王老头，您要真觉得我闺女碍眼，您儿子不是在镇上教书吗？让他家那个宝贝孙子找个比她好的啊。别在这儿指手画脚，成天在这儿嗡嗡嗡，烦不烦人？”

说完，刘柱software自家媳妇，两人勾肩搭背回屋里了。留得老王头一个人在院子里，脸上火辣辣的， neutrally 喘着粗气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眼神里满是憋屈。

屋里，刘柱媳妇靠在沙发上，摸出个苹果啃起来。刘柱递给她一支烟，自己也点上，问：“你说这王老头，咋就容不下咱家闺女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