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揣着手，背着手，在院子里来回踱步。早上的太阳刚爬过屋檐，把地面照得暖烘烘的，可他这心里头，却比这天气还热。嘴里嘟囔个不停，不是诅咒那刘柱，就是念叨着自个儿那病恹恹的身子骨。

"这婚事，八字不合啊！"他自言自语，"柱子这孩子，闷声不响的，可心眼儿活络，可这媳妇儿……啧啧，是块硬骨头，硬得很！我这老腰，怕是熬不住三朝两晚。"

他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抬头，就看见刘柱家那小闺女，正蹲在院角的水缸边，舀水浇花。那小丫头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眼睛大得像铜铃，看着那花儿挺仔细，一个个都浇得透透的。老王头一看，心里更不是滋味儿，暗自嘀咕："瞧瞧，这小蹄子，看着是水灵，心可黑着呢！柱子那是瞎了眼，才看上她！"

小丫头也没看见老王头，自顾自地浇着花，突然，那水缸有点歪了，眼看就要倒了。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水溅了她一脸。

"哎呀！"小丫头喊了一声，扭头就跑，留下一脸水的老王头在原地。

老王头揉了揉眼睛，刚想再骂几句，就见小丫头跑了回来，手里还捏着块布，正用布擦脸上的水。那小丫头，看着岁数不大，可那小脸蛋，因为着急，都红了。

"没事吧？"老王头起床晚了，头发还有点乱，看着小丫头，也不自觉地凶巴巴地来了句，"走路没看路啊？"

小丫头被他一吼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小嘴一瘪，声音带着点委屈："我……我就是想浇浇水，不小心……"

老王头看着她那委屈样，心里又软了一下，可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："浇花能把你绊倒啊？你脑子是不是有坑？"

小丫头被我这一句，眼泪就真的下来了，眼圈红红的，看着挺可怜。老王头看着她那小模样，心里那点气也散了，叹了口气，从屋里摸了个苹果，丢了过去。

"拿着吃吧。"他说，"下次走路小心点，别把老头子我给气着，我气出病来，你还有好日子过？"

小丫头捡起苹果，虽然还是委屈，但也没再说什么，默默啃了起来。老王头看着她那背影，摇了摇头，"这孩子，真是让人操心。"

他转身回屋，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，可想着那苹果，又觉得自己也真是的，对着一届孩子发脾气，太不像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