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捏着手机，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头像，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半天。最后，还是怎么也按不下去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冰凉的玻璃墙上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

这城市真他娘的闹腾。霓虹灯把空气照得晃眼，喇叭声此起彼伏，像一群兴奋得蹦跶的麻雀。她在考虑要不要给陈默打个电话。

这念头一起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陈默这个人啊，真是她心里一道解不开的结。他认识她多久了？好像也就几个月，可这几个月，却比她过去两年忍受的寂寞还要长。

林晓自认是个挺能人的人，工作上的事儿张口就来，挽起袖子就是干。可一到了陈默这儿，她就傻了。想着要说什么，到了嘴边就变味了。不是说得太平淡，就是啰嗦得像块抹布。

陈默的电话她记得，可每次拿起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以前吧，她觉得是陈默太冷淡，不回复信息，见面了也不怎么说话。可现在想想，可能连她自己，也没拿出真心来过几次。

林晓是搞设计的，天天对着电脑，画图、改图，忙得脚不沾地。可心里这块地方，总是空落落的。她觉得，要么就干脆点，爱要么就拉倒。要不爱了，就别耽误彼此。

可陈默呢？陈默是个程序员，格子衬衫，戴眼镜，常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可每次林晓跟他说到设计上的事儿，他总能从另一个角度给她建议。偶尔开玩笑，说林晓是行走的奇葩设计理念集合体。

林晓觉得，这人看着冷，其实还挺暖的。暖得像一杯温水，不惊艳，却能在疲惫的时候，给你加点儿油。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往楼下的咖啡馆走。今天天气不错，阳光透过云层，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要是能跟陈默一起走走就好了，哪怕什么也不说。

林晓走进咖啡馆，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。她不喜欢加糖，觉得那样会掩盖咖啡本身的味道。就像感情，加了糖，就不再是本来面目了。

坐下来，看着窗外走过的人来人往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冲动。她掏出手机，找到陈默的头像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，陈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：“喂。”

“喂，”林晓清了清嗓子，有点紧张，“那个……我，我没什么事，就是想……”